时浅抬起湿凉的手覆到肩膀上,她似乎想短促地笑一下,但那弧度还没成型就非常细微地消失了,最后只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你仕途正盛。我的事不是普通案子,沾着涉密,一旦扯上,没有转圜的余地。你这么多年拼出来的前程,会跟着我一起毁掉。我不能拖着你一起陪葬。”
话音刚落,时浅骤然发力去推他的手,想把那只手从肩上挪开,可傅承戈力道重得像磐石一样纹丝不动,目光紧紧盯着她:“这里面还有很多疑点,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厘清,相信我,我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,你的结局不会就这么定了,先跟我回去。”
时浅手腕微转扣住他腕间的筋络,侧身沉肩,借腰力顺势一个拧转,手肘快而轻地磕在他小臂内侧的麻筋上。
傅承戈手上力道猛地一滞,就是这一瞬的空隙,她旋身往后撤挣脱了他的禁锢,顺势拉开距离。
时浅迅速稳住身形,于单薄的晨雾中,抬起冰封一般的脸,静静望向他:“傅承戈,别自欺欺人了。这件是单线秘密任务,没有别的材料和证人能替我佐证。马局把那份录音拿出来的时候,我的结局就已经定了。就算你耗费心力去查,也拿不出东西推翻录音里的说法。我好不容易才有活下去的机会,绝不会跟你回去,把后半辈子耗在监狱里。”
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凝固到足以令人窒息的地步,傅承戈迎着时浅那仿佛能刺穿一切的眼神,脑子仿佛一锅煮开了的粥。
他不信,也不可能信。
那些往日的温存,还有他在心底一遍遍描摹过的未来,就这么轻飘飘地碎了。
他更无法接受,走到最后,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接受。
“今天,我就算绑,也要把你带走!”
话音未散,他立刻就要逼上前,可动作刚一动,寒光乍现,锋利的刀尖已然抵住他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