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衡走到台前,先朝方秉文、江修简、杨正奇拱了拱手。
他面上平静,脑子里却已经思考好了。
这题凶险,可也是机会,如今他刚入仕不久,迫切需要跟这两个大学士表明自己的政治主张。
只要政治主张表现出来了,这些人觉得是一条路之人,那才会真正形成合力。
伟大的领袖,从来不会错过这种公开宣扬政治主张的场合。
而章衡的政治主张,可以总结为八个字。
“实务为先,制度为本。”
章衡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给自己的做事风格做定位。
他不是空谈仁政的理想派,也不是只知争权的阴谋家,他更像一个技术官僚型改革之人。
这批官员在大景朝其实不会少,他需要做的,就是团结这批人,让他们帮助自己。
只要是官员,都想要有一个拥有跟自己一样政治主张的领导。
况且,这是文会,杨正奇、江修简等人的态度都很明确,就是放开言论,说错不会过于较真,说对了反而会有极大收获。
章衡说道:“方师此问,其实不是在问朝廷到底拿什么来管官。”
方秉文目光微亮。
章衡没有一上来就痛骂地方官,也没有空谈吏治,他在往上走,他要说的是制度。
“继续说。”方秉文道。
章衡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官吏怠政不是今日才有,自古以来皆有,光靠御史不够,光靠上官催也不够,因为天下官员太多,事情太杂。”
“若没有一本制度总账,谁都说不清哪件事该谁办,什么时候办,办到哪一步,办不成又该罚谁。”
“要形成以以制度治吏,不以品德治吏。”
一个御史官员忍不住了:“朝廷又不是没有考课之法,三年一察,六年一评,再立新法,未必能行。”
章衡只是看了他一眼,随后便道:“三年一察,等查出来,地方都烂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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