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念了上阕,声音已经微微变了。
在座的几位才女互相对视,有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有的微微前倾了身子。
林诗韵停了一息,继续念下阕:
“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”
“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
“人比黄花瘦。”
最后五个字念完,厅堂里安静得像被抽去了空气。
一位侯府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低声道:“读了这首诗,我竟想起了年轻时的许多事。”
几位年轻闺秀的脸红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没有说话,但看着章衡眼睛里都亮着光。
章暴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他是懂诗词之人,正是懂才知道这首词的分量。
上阕写秋夜孤寂,下阕写黄昏把酒,末句“人比黄花瘦”,以花喻人,以瘦写愁,愁到极致,偏偏不着一字。
这种写法,他写不出来,甚至从未想过可以这样写。
柳仙走到林诗韵身边,接过花笺看了一遍。
她看了很久,指尖轻轻摩挲着最后那五个字,目光微微失神。
“世子这首词,叫什么名字?”她抬起头问章衡。
“《醉花阴》。”章衡道。
柳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点了点头,将花笺递给旁边的女眷传看,自己坐回主位,垂着眼帘,不知在想什么。
林诗韵走回章衡身边,低声问:“夫君,这词……写的是什么?”
章衡看她一眼,道:“写的是愁。”
林诗韵没有再问,她知道这首词不是写她,她嫁给章衡之后,愁绪不多。
但她也知道,能写出这样的词的人,心里一定有一块极柔软、极孤独的地方,那块地方,连她也没有完全走进去过。
沈婉婉凑过来,眼神复杂地看了章衡一眼,轻声道:“夫君,这首词我读了两遍,心都揪起来了。”
章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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