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赌输了钱,劫了一个过路的客商,捅了他两刀……没捅死。判的流放。”
他说完,脖子一梗,闭着眼等死,脸上横肉绷得铁紧。
周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示意下一个。
一个缩着脖子的瘦子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是替东家顶罪的。东家在粮仓里掺沙子,被人告了,花银子让小人顶包……”
“小人就是个佃户。东家说,不顶,就收了小人的地,饿死小人全家。”
周莽的眉头动了动:“你东家是谁?”
“府城……府城林家。”
周莽没再问,点了下一个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,哆哆嗦嗦地开口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原是户部的主事。去年清查河工银子,查到不该查的人头上,被人反咬一口,说老朽贪墨……老朽连卷宗都没看着,就判了流放。”
他说着说着,老泪纵横,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。
“老朽今年六十三了。这一去,就是死在路上,也得把‘贪官’两个字带进棺材里。”
周莽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老朽……秦九章。”
九章。
户部主事,查过河工银子,周莽把这个名字记住了。
废营往后要立起来,什么人都缺。
接下来,二十几个人,一个挨一个地说。
有被逼无奈杀了逼债的地痞的,有得罪了贵人被安了个“聚众闹事”罪名的。
有村里遭了灾,逃荒路上抢了半袋粮,那妇人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,抱着膝盖缩在雪地里,肩膀一耸一耸。
也有几个——
说了半天,支支吾吾,眼神乱飘。
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,脸上堆着谄笑,说自己是“得罪了权贵”被构陷的。
问急了,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才从牙缝里挤出实话,他原是南边的人贩子,专拐半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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