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
周莽环视一圈,提高了声音。
“去各家问问,谁要捎什么东西,报上来,列个单子。”
“针头线脑也好,药材布匹也好,这是营里第一趟下山,人人有份。”
半个时辰后,营地里热闹得像过年。
“我要二斤灯油!”
“帮我带一包针!要细的!”
“盐!粗盐!”
“给娃娃捎块糖……”
柳氏挤在最前面,往单子上添了三尺青布和一包桂花油。苏半夏的单子最长,密密麻麻列了十几味药材。阿禾要了两束头绳,被小翠小莲笑话了半天。
纳兰星什么都没要,只在单子末尾添了一行小字:熟牛皮十尺,要最好的。
周莽扫了一眼,挑眉:“做弦?”
“嗯。”纳兰星点头,“弹匣弩的弦,该换一批了。”
周莽在她名字旁边画了个圈,批了双份。
入夜,两辆爬犁装好了货。白七娘检查了一遍弩机,金玉娘把碎银分成四份缝进四个人的衣角——这是她的老规矩,鸡蛋不搁一个篮子里。
出发前夜,周莽站在谷口的哨位上,望着山下的方向。
官道的尽头,是县城。县城里有粮,有铁,有他们要的一切。
也有眼睛。
“这一趟,”他喃喃自语,“是咱们的头一次进粮。”
“也是头一次出现在这些人眼中,也该练点兵了。”
风卷着雪粒子,掠过他手里的弩机。
远处,县城的方向,几点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