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继续剪灯花,嘴角却翘了起来,“普天之下,敢这么看我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
“那是因为——”周莽往椅背上一靠,慢悠悠地说,“普天之下,不知道你是谁的人里头,我是头一个敢的。”
萧鸾剪灯花的手,猛地一顿。
烛芯“哔剥”响了一声。
她转过身,烛火在她眸子里跳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周莽摊手,“也不需要知道。”
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,烛火噼啪。
良久,萧鸾轻轻吐出一口气,重新坐下,把剪刀推到一边。她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周莽,备案建庄的文书一下来,你就再也不是山里的流民头了。”
“你是个官面上有名有姓的庄主。这个名分,往后能护你,也能——缚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莽点头。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。”周莽望着桌上那张草图,“名分是壳,实力是核。壳可以换,核不能丢。”
萧鸾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。
笑完,她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俯身,替他把摊开的草图一卷一卷收好。俯身的时候,一缕乌发从她鬓边垂下来,扫过他的手背。
“好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那我陪你看完这一局。”
……
三天后,下山。
周莽带着白七娘和裴照月,两辆爬犁出了谷口。临行前,他把营地交给铁柱,把崖洞交给狼王——人守营,狼守洞,双保险。
雪原上,爬犁碾着雪壳,咯吱作响。
晌午歇脚,白七娘啃着饼子,忽然开口:“哎,莽子,建庄得有庄名,官府备案头一栏就得填。你想好了吗?”
裴照月也抬头:“总不能到了县衙现编。”
周莽望着雪原尽头的那座山谷。
谷里有火炕,有账房,有砖窑,有一百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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