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没有踩踏的印子。
庙前的雪地上只有野兽的爪印,乱葬岗的荒草伏得自然,没有压过的痕迹。
庙后土坡的背风处,他盯着看了很久,也没有新土。
“怪了。”
裴照月伏在他旁边的雪窝里,压低声音。
“连个望风的都没有?”
“要么就是真没人,”
周莽点了点头。
“要么,来的人是高手。”
“你在这儿。”
他指了指岗子上那个背风的雪窝,视线正好罩住庙门。
“如果有问题我会推到院里,到时你见机行事。”
“要是出现意外,那你就回庄。”
裴照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雪窝里,她的眼睛通红,攥着他的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只是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。
“你要是出事……”
周莽看着她,忽然抬手,指腹在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上,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的命,硬。”
他直起身,掸了掸衣摆上的雪,大步流星,朝着那座孤零零的破庙走去。
风卷着雪粒子,掠过乱葬岗的荒草,呜呜地响。
庙门虚掩着,门轴上锈迹斑斑。
周莽抬手,按上门板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庙里,一蓬火光,静静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