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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莽手下那五个兵,围着新认的头儿,一张嘴比一张甜。
“周哥,您今儿那一手,绝了!”
络腮胡张大炮嗓门最大。
“我老张在营里混了八年,没见过这么放倒人的!”
“就是!”
瘦竹竿侯三凑过来,眼睛滴溜溜的。
“赵什长都讨不着便宜,周哥,您老实交代,以前是哪个营的好手?”
“周哥,这粥您喝稠的。”
石墩人憨力气大,把自己那勺粥往周莽碗里拨。
“我那份清。”
周莽端着那勺清可见底的粥,听他们七嘴八舌,偶尔应一声,心里却在打量这五个兵。
油,都是老兵油子。
可油归油,眼底那点饿出来的青灰色,藏不住。
五个人捧着粥碗的手,指节都是白的,不是冷,是馋。
这一勺粥,是他们一天唯一的正经吃食。
正喝着,栅栏外忽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一伙人闯了进来。
七八个,号衣比这边齐整,脸上都有油光,显然平日里的吃食,比这边强得多。
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,腰里束着武装带,也是个什长的打扮。
他二话不说,径直走到锅边,抄起勺子就往自己碗里舀。
一舀,是锅底最稠的那层。再一舀,还是。
张大炮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,到底没敢吭声。
侯三尖着嗓子喊了半句,那黑脸汉子眼皮都不抬,手底下七八个兵已经把锅边围了一圈,明晃晃地挡着。
那意思很明白:我就舀了,你敢怎样?
周莽端着粥碗,看着这一幕,慢慢问旁边的大毛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大毛咬着牙,声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韩队正手下的什长,姓阎,叫阎老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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