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把马速提到极致,两骑对冲的刹那,整个人伏到马颈一侧,让过劈面那刀,手里的刀贴着对方马腹掠过去,连人带甲,开了膛。
错身,回马,刀光又起。
一骑,两骑。
血顺着刀脊往下淌,他的眼睛在风雪里亮得吓人。
"周爷,门!"冯奎在喊。
周莽回头看了一眼。门洞里,最后一抹红裘的影子闪了进去。
"走。"
五骑拨马,朝着那一线灯火狂奔。身后的马蹄声像涨潮,箭贴着耳朵飞。
三十步。二十步。
斜刺里一骑北狄杀出来,直抢门缝。城头的箭雨全被他的马速甩在身后,眼看离门缝只剩五步。
周莽手里的刀脱手了。
长刀打着旋飞出去,从那人的后心贯入,把他钉下了马。
十步。
周莽双脚离镫,整个人从马背上扑出去。身子擦着将合的门板滚进门洞,身后"哐"的一声闷响,大地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门闩落下。
紧接着一阵密密麻麻的笃笃声,不知多少支箭钉在门板上,像一头濒死的兽,在门外不甘心地挠抓。
门洞里死一样的静。
周莽仰面躺在青石板上,大口喘气,看着头顶黑洞洞的城门顶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
进了。
张大炮瘫坐在门洞里,抱着枪直乐:"进了,真他娘的进了。"
静默只持续了三息。
城墙上,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。
"粮!粮进城了!"
整个北面城墙都活了。城防兵抱着枪又蹦又跳,有人当场哭了出来。消息顺着城墙往城里滚,滚过一条街又一条街,黑沉沉的定远城,一处一处地亮起灯火,像一个人从漫长的噩梦里,慢慢睁开了眼。
门洞内侧,黑压压围满了人。
饿得眼窝深陷的士卒拄着枪,死死盯着那一辆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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