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爷,骂人都比别人家疼人。”
那卒子看看她,又看看周莽,没敢接话。
城外,连营。
案几被一把掀翻,奶酒泼了一地。
"五十车粮?“北狄主将站在帐中央,声音都在抖,”几千人的连营,眼皮子底下,五十车粮进了城?"
跪了一地的骑哨头目,没人敢抬头。
"斥候呢?游骑呢?都死了?"
"回主子。"回话的人把头埋得更低,”弟兄们都说,这样的雪暴天,圈里的羊跑不出去。谁知道,他们根本不是羊。"
主将一脚踹翻他,胸口起伏了半天,忽然不吼了。
他盯着定远城的方向,盯了很久,一字一字地说:"围死。往后,一粒米,一只耗子,都不许再放进去。"
城内,门洞。
陈校尉从城头下来,腿肚子还是软的。他挤过人群,在周莽面前站定,上下打量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半晌,抱拳,深深一揖。
"方才城头放箭,得罪了。"
"应该的。"周莽抹了把脸上的血,"换我守城,箭放得比你还快。"
陈校尉一怔,苦笑:"粮,真是五十车?"
"五十车,一粒不少。"
陈校尉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眶红了。他想说点什么,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又重重抱了抱拳。
这时,一骑快马踏雪而来,马上亲兵滚鞍而下,声音炸响在门洞里:
"大将军令,押粮队主事之人,即刻中军问话!"
人群唰地分开一条路。
周莽站起身,拍了拍衣甲上的血和雪,抬头往城池深处看。
中军的方向,一盏灯在雪夜里亮着,不紧不慢。
他怀里还揣着那张羊皮。卖粮道的那只手,官小不了。而这位死守孤城的季大将军,是敌是友,去了才知道。
"带路。"
周莽迈步走下门洞。雪粒子打在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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