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……"
他"这儿"了半天,一拳砸在窖沿上。
周莽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地窖口旁边的房梁上。
那里钉着一排木笼。
鸽笼。
七八只鸽子在笼里咕咕地叫,火把一照,扑棱棱乱成一团。有一只的腿上,竹信管还绑着,没拆。
周莽踮脚取下来,拆开,抖出一张卷得细细的纸条,就着火光一点一点展开。
纸条上没有字。
只有一幅图。炭条画的,歪歪扭扭,可一眼就认得出来。
是定远城的城图。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圈的位置,正是存放那五十车军粮的仓房。
四下里死一样的静,火把噼啪响了一声。
周莽捏着那张纸条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"咱们进城那天。"他把纸条凑到火苗上,看着它蜷起来,一点一点烧成灰,"人家的图,就画好了。"
灰烬从他指缝里飘下去。他拍了拍手,站起身,眼神冷得像门外头的夜。
"陈校尉。"
"在!"
"粮,连夜封存,上报大将军。"周莽望着黑沉沉的院子,一字一字地说,"再替我查一个人。"
"糜掌柜跑不远,能烧账册,就能送信。查他这一个月,都跟什么人来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