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作比照。饼摊凉后单包,三笼分装十张、十张、八张。
白鹭行的小工送来的第三只笼子底脚歪了,空着时就晃。周衡没收,让他当场换一只,等验稳、垫好干净荷叶,才装最后八张。
热饭赶在巳初出锅。陆穗和与周衡随车送南埠,桃枝留下管前堂,许麦娘帮祖母看这一阵后灶。
码头上,梁五叫船工照名单领饭。陆穗和发过头两盒便让车夫接手,自己去看三只竹笼上船。
船老大已经腾出架子,同货坛隔开。他掀盖点过一笼,让人别把装湿绳的筐挤进来。
许记小菜另放小篮,有人先拆一包来吃,其余的交船老大分。陆穗和叮嘱若再发现潮气、怪味,先停着别吃,留下原样托人带信。
船老大认得她,拿着饭盒道:“这回知道了,不等咬进嘴里再找你。”
周衡收清尾款,另在笼单上记好次晨的回空船。船工巳末登船后,两人等小饭盒洗净、晾去水装车,又同梁五到库房各付了笼租。
等两人回到铺里,午市已经散了。
许麦娘吃过饭,拿走这批谈好的七文工钱,回醋坊去了。桃枝蹲在门边洗木片,见姐姐回来,先问二十八份有没有少。
“一份没少。你那边呢?”
“收钱没错,就是有两个人等不及走了。”
祖母一个人在后灶,许麦娘得替她端饭,桃枝收着一桌的钱,便顾不上另一桌。陆穗和听完,把这事记在了心里。
灶边只扣着两碗留饭。陈桂婆揭开盖子,叫他们洗手坐下,自己拿着空筐去后院理菜。
周衡习惯往靠门的位置走,被她叫住:“坐里面。门口的凳子桃枝洗过,还湿着。”
陆穗和坐在桌内侧,往旁边让了让。他便挨着她坐下,膝边碰到她的裙角,又把脚收进去一点。
她右掌已不用裹整块布,擦伤的地方还结着薄痂。拿筷子费劲,夹了两次豆腐都滑回去,周衡从碗架取来一把干净小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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