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账的是王胖子,送船的未必是他。”
王胖子站在岸上:“你们自己也说不清。”
秦川没接话。送船的人要他登船,他已经登了。眼下该查船,不能顺着一封空信追出去。
林秋月敲了敲底板。
“撬这里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船。”
“可补缝的位置一样。我的船扣回来,也多了这道缝。”
她接过胡大海递来的铁钩,插进板缝。秦川压住另一头,两人把木板掀开。
夹层里有本薄账,外头包着油布。
林秋月先看包布底下。
没有别的了,她才让开。
她要查那三天,不能只因找着一本账,就把船上的事全认下来。
许文静翻开。
“去年六月,秋七,咸鱼,六吨。”
“往后呢?”
“七吨,八吨。近三年,全是咸鱼。”
老丁扶着船沿:“七三六收鱼用筐记,过秤另开单,没这么记过。”
“鱼呢?”周美玲问。
没人答。
账脊掉出几粒白末。秦川捏起一粒,舔了舔,吐掉。
“盐。”
胡大海也凑过来,捻开一粒。
“没淘过,有泥。”
“原盐借渔船的号进仓,货名写咸鱼,再从废盐库转出去。”秦川说,“所以这里不收鲜货,只收船票。”
周美玲看向老丁:“你收了多少年的鱼?”
老丁搓着手。
“我没开过包。”
他怕这句话没人信,又不敢往下补。两个月工钱还没拿到,人先要算进账里。
王胖子伸手:“公账给我。”
秦川拿起薄账,停在船沿外。
“你拿册子换。”
“那是旧档。”
“这本也是。”
王胖子没松手。海哥凑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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