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秋白转过身，果然见到那张脸。
阴魂不散。
男人面容冷峻，眉眼微弯将面上的寒意消融些许，他微低着头，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余秋白的身影。
视线落在男人胸口的挂牌上。
陆港识，主治医师。
等级比她高，不能打，不能杀。
脑中不断循环播放这句话，余秋白将手中记录本捏得嘎吱作响，勉强憋出一个笑容来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也不想多说。
男人却像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态度，径直走到吴东海病床前，将床头的数据抄录在册，头却侧向余秋白。
“养老院不比其他地方，你刚来可能不习惯不能随心所欲，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。”
他嗓音淡淡，像是在叮嘱。
听在余秋白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意思。
他这是在内涵她之前的行为吗？
余秋白对自己挖他心脏，踹翻他神龛的行为不加解释，这本就是符合常理的事情。
于是，余秋白没有接话。
陆港识合上文件夹，一只手揣进白大褂衣兜里，视线定定看向余秋白。
“余护士，等会儿记得来我办公室。”
余秋白点头以作回应。
陆港识走后，吴东海老实许多，也不和余秋白再玩什么文字游戏。
半个小时后，余秋白完完好好走出305病房，回到护士站的时候季星星已经坐在椅子上，埋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。
余秋白走到她身后，她也没反应。
啪。
余秋白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季星星身体狠狠颤了颤，猛地抬起头，见是余秋白才松了口气，手里的签字笔脱力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季星星揉着手腕。
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倒苦水似的，一骨碌全说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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