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没当场断气,这株灵草或许能把命拖住。
至于谁来救他,只能赌顾汐月先醒。
长戟抬起。
沈砚盯着那副紫黑甲胄,脚下没退。
幽甲戮骑走到他面前,却放下了长戟。
它翻身落地,右膝重重砸进砖中,头颅随之低下。
沙哑声音从甲胄内传出。
“属下拜见玄衡祖君。”
沈砚手里的回命苔掉在地上,碧绿苔叶沾满泥水,微光在碎石间忽明忽灭。
没等他开口,幽甲戮骑连同坐骑散成黑雾,沉重的甲片碰撞声戛然而止。
剩余踏潮兽也停下脚步,仿佛被抽走魂魄,庞大的身体接连崩散。
压住望墟城的黑云开始退去,腥冷晨风卷着灰烬掠过残垣。
天边露出晨光时,主城区已经成了废墟。
街巷被踩平,城主府的高楼只剩焦黑断柱,石缝间血水蜿蜒。
荒坊的破屋反倒留下不少,断墙后隐约传来幸存者压抑的哭声。
沈砚顾不上看第二眼,他踉跄扑到灵泉边,捡起回命苔,转身抱住浑身是血的苏晚棠。
她的身体冷得惊人,呼吸细若游丝。
沈砚指尖发抖,将回命苔紧紧按向她的心口。
顾汐月还倒在墙下。
两个为他挡住魔潮的人,都等着他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