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伤口,墙上的录声阵,富商手里的旧灾录,这些东西终于连到了一块。
白烬收人,虞夫人查账,乌沉管矿。
他们盯着的根本不只是灵根。
“你为什么没进笼屋?”
这次,沈砚问得很直接。
岑照月端起茶盏,杯沿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因为我还有用。”
她低头看着茶水,继续说道:“听潮阁的包装阵、筛选阵、契纸阵,都是我当年留下的。白烬舍不得拆掉这棵摇钱树,也舍不得让我死得太早。”
沈砚眉梢抬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替他赚钱,他替你留着命?”
岑照月抬起脸,黑纱下的目光沉了几分。
“我不替他做事,地宫里的人活不过今天。”
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这话听着难受,却没有半点装可怜的意思。
她在说一笔账,也在承认自己确实拿弟子做了筹码。
沈砚指腹蹭过桌面,忽然问道:“你拖了多久?”
“九年。”
“只拖住了自己?”
岑照月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。
她没有回答。
沈砚也没继续逼她。
能在白烬手里保住一批人的命,已经说明她没彻底认输。
可二十六名弟子仍关在地牢里,这笔账也不能因为几句解释就算了。
“说星落物。”
沈砚把话题拉回正事。
岑照月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灰黑色矿壳,放在桌上。
矿壳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带着被切开的痕迹,表面却留着几道细密水纹。
沈砚刚靠近,顾汐月怀里的石匣便隔着数层距离轻轻震了一下。
他眼皮抬起,伸手碰了碰矿壳。
矿壳里残留的水灵气极淡,却和顾汐月身上的气息有明显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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