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一眼。
帝王坐在床边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还攥着,指节泛白。
中衣领口微微敞开,脖颈上有一道极淡的红痕,像是自己抓的,也像是……高禄不敢想。
“陛下,可要饮口热茶?”
祁玄晟没回应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
雨已经小了许多,细如牛毛的雨丝飘进来,沾在他脸上,冰冰凉凉的。
他望着外头黑沉沉的宫道,忽然开口。
“明日那个宫女来了,直接带进来。不用在殿外候着。”
高禄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是尚服局那个连翘。
他忙应了声,心里却在打鼓。
莫非,这个其貌不扬的宫女,当真是陛下要找的人?
……
这一夜,不仅祁玄晟没睡好,连翘也几乎一夜没睡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玉竹均匀的呼吸声,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帐顶。
雨在后半夜停了,檐角偶尔滴下一两滴水。
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同一个问题。
怎么把这差事推了。
装病?太显眼。
昨日还好好的,今日就病了,任谁都会起疑。
更何况那人还是帝王,不是旁人。
求徐尚服换人?
可那老太监高禄巴巴地点了她去,她若去找徐尚服说不想去,怕是会牵连到徐尚服。
她怎么说?说她怕皇帝?
满宫上下,哪个宫人不怕皇帝,这算不得由头。
可若找个旁的借口,高禄又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连翘翻了个身,面朝里侧。
她想了大半宿,也没想出个万全的法子。
天快亮时迷迷糊糊睡过去,不到半个时辰又被鸟鸣吵醒。
从铜镜里一看,眼皮微微肿着,好在不太明显。
她用凉水洗了把脸,又在眼周按了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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