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边缘。
朱唇娇嫩,琼鼻挺翘……眼睛又当如何呢?莫非真的被顾长生打的青肿吗?
他心里两种声音在不停叫嚣,一边说着阿兰姑娘是救命恩人,不可行轻慢之举,另一边又在蛊惑他掀起这鬼面一睹真容。
万一真是被顾长生伤了呢?
阿兰来时就脚下不稳,定然是受了欺负。若真是如传言所说,自己就算被宗门惩罚,与这位天命之子交恶,自己定要救她出苦海。
“不行——”
崔良玉另一手按住揭在鬼面的手,额角青筋爆作,“此举有违男女之礼,不可如此鲁莽。”
他压制住心底的探索欲,收回了手,贴心的给少女盖上被子,掖了掖被角。
“床榻被褥乃贴身之物,是良玉失礼了。”
言罢,他安安静静的靠坐在榻边,心里却长草了般,眸光却总是落在少女露出的半张脸。
某刻,小阿兰侧翻过身,手不老实的扒开头上的方鬼面。
“啪嗒——”鬼面滚落在地。
崔良玉愕然屏息,双目瞪直了凝着眼前的人。
乌发雪肤,艳若桃李。
唇不点而朱,眉不画而翠,桃花眼尾潋滟着一抹红。
少女似是睡的不舒服,双目紧闭,将发间的玉簪抽了出来扔在枕旁,如墨如瀑般的发丝凌乱散开,恰若滴墨入水,不知不觉晕开在这方床榻上。
没有传言里的伤痕累累与其貌不扬,反而恰若林中桃花仙,艳美不似此间人。
崔玉折明白了,为何阿兰出门会戴面具。
若是山间春色芳菲,她一路过,天地为之暗淡颜色,谁还会问山问水了?问她一人就足矣了。
他见到了美人眼底的疲态,没有打扰,想来做杂役弟子远比他们这些亲传弟子要辛苦,趁此机会让阿兰好好休息。
而他起身活动双腿,去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袍子,重新擦拭落尘的长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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