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,这一堆木桶管子就是你说的蒸酒家伙?粮食酒酿好之后,还要再煮一遍?”
“不是煮,是蒸馏。”
林凡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木甑。
“寻常酿出来的浊酒,酒劲杂,味道淡。咱们把发酵好的酒醅放进甑里加热,酒气先化成水汽,顺着竹管引到另一边的冷水桶里面冷却,重新凝成酒液。”
“这样蒸出来的酒,干净烈口,跟寻常米酒完全不是一回事。”
说着,林凡示意底下的学徒点火烧灶。
灶火慢慢升起,甑内温度上来,不多时,细细的酒液顺着导管口,一滴滴慢慢淌出来,最先流出来的一小股,清亮透亮。
“看好了,最先流出来这一段,叫酒头。”
林凡拿一个小陶碗接了半碗,递到李红袖手里。
“这个性子最烈,也就是大伙常说的烧刀子。里面杂气重,劲冲,扎喉咙。”
李红袖好奇接过,抿了一小口。
“嘶——!”
一股火辣的酒劲瞬间从舌尖直窜喉咙,烧得她猛地吸气,眉头一下子皱起来,赶忙抬手扇了扇嘴巴。
“好家伙,这也太辣了,跟一把小刀割嗓子一样。”
林凡哈哈一笑:“就是这个味道,边关的糙汉子就爱这一口,天寒地冻,喝上一口,浑身都能暖透。”
他换了第二个空碗,等前面的酒头接够了,换碗承接中间流出来的酒液。
“中间这一段,火候刚好,度数适中,杂质少,味道淳厚,是咱们的主打好酒,我取名叫云边春。”
李红袖又小心尝了一口,刚才那股扎人的辣意没了,酒香绵长,入口顺滑,回味香甜。
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