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知道。
不过失忆的事,还不能暴露。
方易从朗庭湖墅送来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,沈青开着柜门,正在整理收纳。
陈见山做完检查回来,推开病房门,看到的就是她葱白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折叠一条黑色男士四角内裤。
他见过她手握水笔,见过她轻抚秀发。
但他从没见过、甚至连想都没想过,她的手里会拿着他的内裤!
尽管那是二十九岁的他穿的!
“沈青同学!”
陈见山跑过去,一把夺过内裤塞进病号服口袋里。
耳根通红。
“我自己来!”
比起空了的手,那声“沈青同学”像根绳猝不及防地把她拽回那青葱的三年。
高一入学那天。
三中大门口立着本学年新生名单的桁架展板,偌大的展板吸引了很多新生驻足。
包括十六岁的沈青。
“这两人名字有意思诶,一个叫沈青,一个叫陈见山。”
边上女声清脆。
沈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班的名单里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。
视线下移半寸。
陈见山三字映入眼帘。
与此同时,女声还在继续。
“他们俩的名字连起来不就是,我见青山多妩媚……”
沈青轻喃:“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”
少年声音透亮清澈,像颗薄荷糖裹上糖霜,和她重叠。
沈青侧头,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里。
“你好,沈青同学,我是陈见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