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堂长老白世镜听到无尘吵嚷，立刻就跳了出来，张口就要开骂，忽然一眼就看见了灶台上那个小瓷碗里雪白的结晶体。
他凑过去端详了半天，伸出食指蘸了一点送进嘴里，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这是谁做的？”
白世镜的声音都变了调，转身一把抓住无尘的胳膊，“谁做的！”
“那、那个新来的小子，白喉前辈丢来劈柴的那个……”
“别让他跑了，给我看好他！”
说完，端着小瓷碗就冲出了伙房。
他一路小跑穿过三进院子，灰白的胡子在风里飘着，跑到半山腰亭子里的时候气还没喘匀。
白喉正坐在亭子里喝茶，看见白世镜满脸通红地冲进来，眉头一挑：“世镜，你跑什么？”
白世镜把那碗白糖往石桌上一放，激动得手指都在抖：“你看看这个！”
白喉放下茶碗，低头看了看那碗白花花的晶体，伸手蘸了一点尝了尝。
他眉头先是微微一皱，随即舒展开来，又蘸了第二回，第三回。那双一向沉稳如水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一丝震动。
“这是何物？”
“白糖！”
白世镜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，“那小子捣鼓出来的，用黄泥水滤了三遍甘蔗汁，熬出来的，纯净至此，毫无杂质，我炼了一辈子丹，头一回见这么干净的糖！”
白喉捻了捻指尖残留的甜味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，笑纹从眼角一直爬到耳根：“这小子……劈柴还能劈出这玩意儿来？”
白世镜顾不上跟他闲扯，转身就朝外跑：“我去把丹堂的人都叫来尝尝！”
当天傍晚，丹堂上上下下十几个炼丹师围在伙房里，人手一只小勺，轮流从那碗白糖里舀了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含进嘴里。
然后伙房里安静了，只剩下一片含着糖、眯着眼、说不出话的沉默面孔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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