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名,声音里带着一点玩味的尾音,“你这是偷摸练功呢?“
方回没否认。他把目光从邓七脸上移开,落在灯笼的火焰上。火苗在风里一歪一歪的,灯罩上糊了一层烟垢。
邓七把灯笼举高了一点,往方回身后那片石壁照了照。光扫过石壁表面的时候,那些拳头大小的坑和手指宽的裂缝被照得清清楚楚。邓七的嘴动了一下,没出声音,但方回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遍。
“你练了多久?“
“……没多久。“
邓七把灯笼放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死野猪,又抬头看了看方回。他脸上的表情复杂,让方回想不出他在想什么,但有一样东西邓七没说出口——他没有喊人。
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,夜风把灯笼的火吹得扑扑响。
最后邓七先动了。他蹲下来,把灯笼搁在地上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,利落地在野猪的颈侧划了一刀。血涌出来,在鹅卵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站起来把短刀在靴底蹭了蹭插回鞘里,拎起灯笼,看着方回。
“这猪我扛走了。你练你的。“他转过身去走了几步,侧过头来说了一句:“孙茂让我今天来看一眼,我就看一眼,你忙你的。“
然后他走了,扛着那只野猪,灯笼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。
方回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河沟拐弯处的阴影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旧茧,又抬头看了看邓七消失的方向。
他走回石壁边,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荆条,重新摆了一个起手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