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两岸的灌木丛。雨雾里什么都看不真切——灌木的叶子被雨水打湿了,颜色深得发黑,一片一片连在一起,像一道模糊的暗色幕布,把沟底和外面隔开。
石壁上那些旧拳坑和旧剑痕被雨淋透了,沟槽里积了细细的水线,顺着壁面往下流,在石根处汇成一小片水洼。
那些旧痕迹在雨水的浸润下颜色更深了,深浅不一,像画在石头上的暗色纹路,一道一道的,有横的有竖的,还有几处已经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雨水把他的头发压塌了,贴在额头上,有几缕流下来的水进了眼睛,他伸手抹了一把,手背上全是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,回去的时候踩在同样的鹅卵石上,只是方向反了。
身后石壁上的那些痕迹被雨继续冲刷着,水线沿着沟槽一道道往下淌,把那些旧纹路衬得越来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