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子的大小和深浅能看出来他还在用力往下踩,但踩下去的位置每一次都在同一条线上,偏差没有超过一个脚掌的宽度。有一遍他走完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自己踩出来的那排脚印,看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动,然后转过身来又走了一遍。
坡顶的泥地上渐渐多了一排一排的脚印,有的深有的浅,有的规整有的歪斜。最早那几遍的脚印像被什么东西犁过一样,脚掌歪着,脚趾抠进泥里,间距宽窄不一。越往后走,脚印之间的差别越小,最后几遍踩出来的印子几乎看不出区别,像是一排用尺子量着踩出来的。石头走到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喘了两口气,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。他把铁棍从泥地里拔出来握在手里,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踩出来的那排脚印,然后看向方回。
方回把黑枝从膝上拿起来,站起来。“明天接着练。”
石头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多问,把铁棍扛到肩上,转身往坡下走。脚步咚咚的,踩在坡面的碎石上,往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坡顶那片被他踩出来的脚印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走了,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