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,从窗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那猫已经走到了林子边上,灰白条纹在草叶间一闪一闪的,最后钻进去不见了。他把窗户关严,插销卡上,转身去刷碗。水缸里的水凉丝丝的,他把碗浸进去的时候碗沿上沾着一点馒头渣,用手指刮掉了。
第二天中午他蹲在窗台上吃饭的时候,那猫又来了。比前一天早了一点,蹲在同样的位置,尾巴盘在脚边,黄澄澄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的碗。方回掰了半块馒头扔过去。猫低头叼起来,没有立刻走,在他窗台下面转了一圈,尾巴尖在他鞋边蹭了一下,然后才走。
王满后来听说了这件事,蹲在门槛上啃着一根黄瓜,含含糊糊地说:“它蹭你了?它都没蹭过我。”
“它蹭的是鞋。”
“那也算蹭。”王满把黄瓜尾巴往地上一扔,“我跟你说,你这个人就是嘴硬。你明明挺高兴的。”
方回把碗收进去,没有接话。但那天下午他蹲在菜地边上拔草的时候,兜里揣了半块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