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右手换到左手拿着,然后继续走了。素白衣裳的下摆在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,被灌木丛的枝条挡住,看不见了。
方回站在樟树底下,看了一会儿她走远的方向,然后继续走回了西厢房。他推开门,屋里跟走之前一样。他把黑枝靠墙放好,在床沿上坐下来,把右手摊开搁在膝盖上。指节上的红痕从浅红变成了深红,但没有肿起来。他用手按了按指节侧面,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点点酸,松开就没了。
他坐了一会儿,从枕头底下摸出册子翻到第九式那一页。口诀他抄在册子最后一页的背面,字迹比前面的都小,密密麻麻的,有些笔画连在一起,写的时候赶得急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册子合上塞回枕头底下。
中午他去膳堂吃饭的时候,又听见了关于石碑的议论。这次议论的人更多了,坐在敞棚底下的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,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。有人说石碑是被什么妖兽撞碎的,有人说肯定是外门哪个隐藏的高手干的,还有人说是石碑自己年头久了风化了。方回端着碗从旁边走过去,没有人看他,也没有人问他。他蹲在老位置——膳堂后门口的台阶上——把饭吃完。
下午他去演武场边上的空地找石头。石头果然在那儿,铁棍横在膝上,坐在老榆树底下,正在用一块旧布擦棍身。他擦得很慢,每一段都擦到了,棍身上的旧痕和新痕被他擦得发亮。看见方回走过来,他把布收起来塞进怀里,铁棍竖在腿边。
“方哥,你手没事吧?”石头盯着他的右手看了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昨天听说了,那个石碑。王满跟我说的。”石头顿了一下,“他说是你砸的。”
方回在他旁边蹲下来。“你信?”
石头想了一下。他的想法很简单:方哥说是就是,方哥说不是就不是。“王满说管事的到处问人,问了一圈没人认。你要是认了,管事的会不会找你麻烦?”
“不认。”
石头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把铁棍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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