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管散淤,但不管新伤。你指节那圈是新的,昨天刚伤的时候没处理,现在有点迟了,但还是能补。”
方回把布袋收回去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伤的?”
顾思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站在路中间,晚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,她没有管。“药我放在樟树底下那块石头旁边,你早上路过的时候自己拿。”
她说完之后侧身让出了路,像是等他说完就该走了。方回从她身边走过去,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你碾药的时候想什么?”
顾思语站在他身后,沉默了几息。风从演武场那头灌过来,把路边的草叶吹得翻了个面。“想一些不用碾药就能想明白的事。”
方回没有追问。他继续走了,脚步不快不慢,青石路上的碎石被他踩得沙沙响。顾思语站在路中间看着他走远,等他拐过院墙拐角之后才把目光收回来,转身往药堂的方向走了。暮色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长,素白衣裳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显出一层淡灰色的边,慢慢融进了小路尽头的树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