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斜着往下拉。他想起陈伯背上也有疤,在肋骨侧面,短一些,但更深,摸上去像一条粗绳子嵌在肉里。陈伯从来没说过那道疤是怎么来的。
“我师父也是。”方回说。
赵铁柱偏过头来看他。“你师父?那个杂役?”
方回点了点头。火堆里一根木柴烧断了,啪地一声掉进灰烬里,溅出几点火星,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又熄了。“他以前是斩妖的。后来死了。”
赵铁柱没有立刻追问。他把手伸到火堆上方烤了烤,翻了个面又烤了烤手背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去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方回想了一下。陈伯死的那天晚上他不在场,周执事告诉他的时候陈伯已经咽气了。旧伤复发,灵气冲脉。他后来去陈伯屋里收东西的时候看见陈伯躺在床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手指头掰都掰不开。他没有把这段说出来,只说了一句:“旧伤。扛不住了。”
赵铁柱点了点头。他把手从火堆上方收回来,揣进袖子里。“斩妖的人,十个里有八个是这么死的。旧伤攒多了,哪天扛不住了就没了。你师父算走得晚的。”
方回没有接话。火堆里的木柴烧得旺了一些,把两个人脸上的光影都推得更深了一些。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火堆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墙外夜风偶尔吹过巷道的呜咽。院墙根底下那只瘦花猫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,看了看火堆,又缩回去了。
“你那个师父,”赵铁柱说,“教了你不少东西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教你打妖的时候,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?就那种——打之前说的话。”
方回想了一会儿。陈伯教他东西的时候话不多,大多数时候只示范,让他自己看。但有一回,在干河沟练完功之后,陈伯坐在石壁前面说过一句。那天晚上月亮很亮,陈伯靠着石壁坐着,说了一句话:“打不过就跑。跑不过就躲。躲不过再拼命。命拼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方回当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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