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耳朵贴上去。
井里有风吹动。
一股风从底下往上涌,带着臭味,像牲口棚里堆了半个月的草料,混杂着屎臭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,这黑灯瞎火的,吓了林安一跳。
他把雁翎刀横在胸前,慢慢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不该在这儿。”
林安猛地回头,是之前老树底下那个老头,现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。
“大爷,你到底是谁?不是说夜里不安全吗?你还敢出来?”
林安持刀紧盯着他,质问着这个老头。
“唉!我姓石。”
“这村子里还剩的人,都姓石。”
“十七户,死了十七口。”
老头没有回答林安。他走过来,蹲在井台边,把草绳放在膝盖上,一根一根地续。
“你数错了。”
“我数了三遍。”
“你数的是挂了东西的。没挂东西的,你还不知道呢。”
林安后背一凉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从村口进来那一路上,有些门是直接关死的,有些门后头有人影闪了一下就跑。
而那些关死的门,他并没有每一扇都看清门框上有没有木桩。
“有多少?”他问。
老头抬起头之后,这一次林安看清了他的眼睛,浑浊,眼角糊着一层角质。
“够填三天的。”
“够填什么?”
老头不说话了,他把草绳收起来,塞进怀里后转身要走。
林安一步跨了过去,提着刀拦在他面前。
“大爷,我是县衙的捕快。这村里死了人,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?”
老头笑了一声,那笑声却很难听,像是一种无奈。
“前年也来过一拨人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前年?”
“前年死的是九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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