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他从沟里爬起来的时候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,脚踝以下乌黑干瘪,跟枯了三个月的树根似的,完全没了知觉。
谭长风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他不知道那菩萨用的是什么手段。
他撕了袖子把脚踝缠住,一瘸一拐往山下跑,跑出十几步又“哇”地吐了一口黑血。
血在泥地里冒着细烟。
.......
雨还在下。
陈拙靠在马车残骸后头,攥着扶龙剑,大口喘着粗气。
系统将气运炼化之后,十五点气运安安静静挂在视野角落,可方才那一瞬间灌进脑子里的东西,比十五点气运沉得多。
恍惚间,陈拙仿佛看到了一幅场景。
外城一座乡村,天刚擦黑,雨还没下起来。
三个捕快踹开一户人家的院门,领头捕快,腰里别着铁尺,一脚踩在门槛上,拿手里的官册一抖:
“张老六!春税加征四成,限你三日缴清,铜钱银子都行,粮食布帛折价也可,逾期不缴,拿人抵税!”
院里一个老汉佝偻着腰从灶房出来,两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,满脸堆笑:
“官爷,您行行好,去年秋收就不好,今年春上又旱了两个月,地里实在刨不出多少.......”
“少废话!”为首捕快一把将官册拍在老汉脸上,“县衙大堂上盖着印呢,你敢逃税?”
老汉身后蹿出个半大小子,十三四岁模样,瘦得跟竹竿似的,挡在老汉前头:
“我爹腿脚不好,今年地里活都是我干的,收的粮还不够自家吃,你们去年收了六成,今年又要加四成,这不要人命吗!”
为首的捕快乐了,回头冲身后两个同伴挤挤眼。
“听见没?这小子说不要命了。”
他拿铁尺拍了拍那小子脑门,“行啊,你爹腿脚不好,那你替他。带走,按逃税论处,送去矿上做三个月苦力,什么时候家里把税缴清了什么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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