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“卷了银子逃了”的事,在赵府传了三天。
府里的下人都私下里讨论,说赵管家平日瞧着老实,没想到胆子这么大,连府里的银子都敢偷。
沈七听着这些闲话,心里门儿清,赵福不是卷银子跑了,是死在他手里了。
可这话,他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这三天,他也借着买草料、倒马粪的由头,在府里转了几圈。
赵夫人的佛堂大门紧闭,连端茶送水的丫头都全部换了。
府里越安静,他越不踏实。
后院两个新来的护院也撤走了。
沈七依旧铡草、添料、刷马。
可每到晚上,他都会把铜钥匙拿出来看看。
“城北废弃戏园,戌时送货。”
他把字条又看了一遍,眉头越拧越紧。
赵福死了,血莲教的人还在。
等不到货的话,那伙人迟早会顺着线找到赵府,找到后院的土坯房。
这事,难以避免。
沈七在黑暗里躺了很久,把这条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又一遍。
赵福送货,血莲教收货。
再拖下去,戏园那边等不到货,怕是要派人往赵府来问。
与其让人找上门,不如趁他们还没警觉,先摸清那地方的底。
第四天傍晚的时候,沈七把李清竹叫到灯下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李清竹抬起娇俏面庞,脸上全是担忧:“老爷要去哪儿?”
“城北。”
“天已经黑了……”
“黑了才好走。”沈七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,压在她手心,“我三更前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若是天亮还没回,你别在府里等,拿着这个去镇邪司找一位姓林的大人,说赵府管家赵福与血莲教有牵连,她自然会管。”
李清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:“血莲教……老爷,那可不是好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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