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机在沈七眼中一闪,转瞬间就压了下去。
屋里还亮着烛灯。
一个刚脱险,一个怀着孕。
他不能当着她们露出这副神色。
沈七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平:“我知道了。都先歇着,咒术的事,我来想辙。”
李清竹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没问出口,只微微点了头。
沈七吹灭了灯,叫她们先睡,自己披了件旧衣,坐到院门口。
他一个人坐着,把方才那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孙绝。
清河县三教九流里最恶名昭著的一个。
这个人会蛊毒之术,行事阴狠,睚眦必报,曾经让好几个武者丧命于他手。
苏若雪说,孙绝是靠着她的旧衣裳、头发施展寻踪咒的。
旧衣裳、头发……
沈七眯起眼睛。
咒术是门学问,光靠蛮力破不了。
可引子这东西不一样,只要毁了引子,咒就断了根。
问题是,那引子藏在孙绝手里。
他得先找到孙绝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亮,沈七就出了门。
他往赵府那条街上走。
孙绝是赵府请来的,赵府要跟孙绝联络,必然有人来往。
盯住赵府,还怕摸不着孙绝的老窝?
沈七在赵府待了60年,赵府上下哪个人、哪辆车、哪扇门,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来。
赵府对面,有一家卖豆花的摊子。
沈七蹲在摊子边,买了一碗豆花,慢吞吞地喝着。
他穿一身半旧的粗布衫,弓着背,拢着手。
赵府门口的两个门房认得他,还冲他点头:“沈老头,回来瞧瞧?”
“是啊,多日不见,甚是想念!”
沈七堆着笑,弯腰驼背:“老头我出来办事,顺道路过,瞧瞧”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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