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粮仓的看守。”沈七指了指方向,“听见动静,出来看看。”
“粮仓?看守?”那人上下打量他,见是个佝偻腰的老头,才松了口气,把扁担放下。
“吓我一跳。大哥,你这大半夜不睡觉,出来溜达啥?”
“听见有人摔了。”沈七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摔了一下,皮都没破。”那人拍拍身上的土,又弯腰去捡东西,“就是这担子里的杂货撒了,麻溜儿地收拾收拾。”
他说着,嘴里还在嘟囔:“这破地方,地不平,路不亮,人还一个个都跟听不懂话似的。”
沈七蹲下来,帮他捡起一个胭脂盒,压着嗓子问了一句:
“你这口音……是东北哪旮旯的?”
那人捡东西的手,猛地停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看着沈七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
沈七声音不高:
“我说,你是东北人吧?”
那人手里的木梳,掉在了地上。
东北。
这个年头,没人这么叫。
这块地方,人只说辽东,说关外,说山海关外头。
没有人说“东北”。
那人张着嘴,愣了好半天,忽然压低声音,一字一字地问:“大哥……你也是……穿过来的?”
沈七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他看了那人一眼,又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人,才说:“先别在这儿说。跟我走。”
那人怔了怔,忽然反应过来,一把抓起扁担,又想起担子还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挑起来。
“走走走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,“大哥你等我会儿,我把东西捡一捡!”
沈七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。
……
粮仓后院的柴房,点了一盏油灯。
沈七把门闩好,又把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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