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屋里,李清竹抱着孩子,靠在床头,一夜没睡实。
“老爷……”她看见他,先松了口气,又红了眼眶,“你这一夜没合眼。”
沈七说:“这几天不太平,你们娘俩,还有若雪,都进暗渠待着。”
“暗渠里头黑,孩子还小……”李清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黑不怕。”沈七坐下来,声音放软了些,“我夜里头守在外面,一有动静就叫你们。白天没事,该晒晒就晒晒。”
李清竹这才点头:“好。”
铁蛋打着哈欠进来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:“大哥,你昨儿个说,血莲教的人还要来?”
“要来。”沈七说,“三批人马,清河这批已经没了。剩下的,七日内到。”
“那咱总不能干等着他们上门吧?”铁蛋搓了搓脸。
“谁说我等着了?”沈七看他一眼,“城门口这几日,你多转转。血莲教的人,操外地口音,成群结队,好认。”
铁蛋一听,来了精神:“得嘞!咱这就骑驴看唱本——走着瞧!”
“记住了,”沈七叮嘱,“远远看着就行,别凑上去。看清了长相,回来报我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,”铁蛋拍着胸脯,“我这张嘴,认人不行,认口音,一认一个准儿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
沈七照常当他的粮仓看守,白天蹲在仓门口晒太阳,眯着眼打盹,谁看了都说是个没用的糟老头子。
夜里,他把粮仓前后走了个遍,又把暗渠出口重新清了清。
第三天傍晚,铁蛋一溜烟跑回来,脸都跑红了。
“大哥!”他压低声音,“来了!城门口来了一伙人,四个,操着外地口音,跟人打听幽冥涧的事!”
“人呢?”
“住进了南街的客栈。”铁蛋说,“我看着他们进去的,二楼,靠里那间。”
沈七点点头:“夜里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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