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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动声色地出了灵堂,在庄子里转了一圈。廊下挂着白幡,可那系幡的绳子,绑得规规矩矩,一看就是常年干这种事的人弄的,不是真哭丧,是拿丧事掩人耳目。
院子里,几个披麻的人站在廊下,脸上虽挂着悲,眼睛却都在偷偷打量进进出出的生人。这庄子,不是办丧,是设的套。
正院偏房,一道门缝里,传出压得极低的说话声。
沈七脚下一顿,闪身到窗根下。
“……副教主大人说了,教主'病故'的消息,先放出去。总坛那边,自有安排。”
“可教主不是还……”
“住口!”那人打断,“副教主的吩咐,照办就是。教主那口空棺,摆着就是给人看的。等风头过了,自有计较。”
沈七耳朵一动。
空棺、副教主、安排。
原来这口空棺,是副教主崔授意摆的,故意让外人以为教主死了,好名正言顺地接掌总坛。
他记在心里,又悄悄退了出来。
入夜,沈七翻进庄子的书房。
副教主既然要掌权,那书房里,多少该有些蛛丝马迹。
他翻得仔细,终于在书桌暗格里,摸到一封密信。
信上的落款,是一个莲花印——血莲教的标志。
沈七的目光,落在那莲花印上,忽然顿住了。
这纹路,他见过。
在东海长生殿那枚玉简上,也刻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莲花印。
水宫旧主养寿法的纹路,怎么会出现在血莲教的密信上?
他展开信,借着月光细看。
信上写的,是血莲教这些年在各地搜罗“养寿之物”的账目,那些从各地掠来的、传闻能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,全都送进了沧州总坛。
血莲教,一直在暗中搜罗养寿的东西。
信上的账目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:某年某月,从某地掠来一枚血参;某年某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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