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守秘一脉最后一人,渊也空了,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守渊人。
她若走了,守秘一脉的灯,就在她手里,灭了。
这一夜,她守着那盏长明灯,一直坐到天明。
沈七出关时,见她眼底一片青黑,怔了怔:“怎么了?”
玄汐没有答话,只望着那盏灯,半晌,才低声道:“守渊人,是不能离渊的。我若走了,这一脉,就绝了。”
沈七沉默了。
他看得出,玄汐是真心想走,却又被守了几十年的规矩,捆住了脚。
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旧主。”
“旧主定规矩,”沈七道,“是为了让这道渊,永远有人守。可渊已经空了,根也收走了。他那一句规矩,守的从来不是一座空渊,是一个‘守’字。”
玄汐怔住。
“你是守渊人,”沈七看着她,“可你守了这么多年,守的是渊,还是那个‘守’字?”
玄汐心头,猛地一震。
她守着这口渊,守了几十年,从没想过,自己守的到底是什么。
如今渊空了,她才发现——她守的,从来不只是那口渊,是旧主托付给她的那份“守”的心。
渊会空,根会走,可那份心,还在她手里。
“那盏灯,”沈七走到她面前,一字一句,“不是要你传给下一个守渊人。是要你,把这份‘守’的心,传到一个值得你守的地方去。你若信得过我,就把它传给我。”
玄汐望着他,望着眼前这个把她守了几十年的心,看透了的马夫,喉咙滚了又滚。
半晌,她忽然笑了。
那是她守渊几十年来,头一回,真正地、松快地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把灯,传给你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点在那盏长明灯上。
灯焰一跳,化作一点心火,顺着她的指尖,缓缓渡出,那一身的守渊术,那几十年的水行正法,那一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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