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没有接。
他刀尖一挑,把那株真根往怀里一送,北煞刀法兜头劈下,借着那股煞风,荡开教主那一爪。
两道人影在城头交错翻飞,一个邪气冲天,一个身法如鱼,斗到酣处,谁也奈何不得谁。
可沈七心里清楚,这样耗下去,他耗不过教主。
教主靠抢人气血续命,越战越凶;他靠真根那口香火,可香火再旺,他境界摆在这儿,迟早要被拖垮。
那一掌枯血爪,到底还是擦中了他的肩。一股邪劲顺着手臂往心口钻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踉跄着退了一步,低头,看见自己满身的血。
凝元对筑基,差了不止一线,他这一路攒下的势,全押在怀里这株真根上了。
就在这时,血云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一道人影,裹着海外归来的冷气,破开血云,落在城头另一端。他一身青袍,面容清瘦,正是当年遁走海外的崔沉舟。
“师兄,”崔沉舟望着教主,语气淡淡,“几十年不见,你还是老样子,只信血,不信别的。”他又看向沈七,眼底带着点复杂的光,“沈七,你我从清河一别,如今你倒把真根都拿到手里了。当年我说你是个养马的,是我看走了眼。”
教主眯起眼:“崔沉舟,你不在海外躲着,回来做什么?也要来抢这根?”
崔沉舟没有答他。
他望着沈七怀里那株真根,又望着沈七身后那层隔着珠壁、温温亮着的香火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当年遁走海外,拼死带走了水宫一角秘密,以为那才是长生的门路。
可如今他看着这株认了家的根,看着沈七眼底那口从没熄灭过、要护住一家子的火,忽然明白,自己这些年在海外争来抢去,算计来算计去,全是镜花水月。
“我不抢。”崔沉舟开口,“我回来,是想看看,一个人到底要凭什么,才能守住长生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教主,“师兄,你我斗了一辈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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