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十二岁就开始当家,地里家里一把抓,柳月明一年到头躺在炕上,偶尔缝几针针线、捣鼓几张所谓的秘方换几个铜板,但大头全是几个孩子在撑。
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,就是穷,穷到没力气讲别的,唉……,这操蛋的开局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苏青禾收回乱糟糟的想法,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先躺着,我去换身衣裳。”
柳月明还想说什么,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,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咳得浑身发抖,苏青禾站起来退出去,顺手把里屋的门带上。
堂屋里,苏老三已经手脚麻利地生起了灶火,往大铁锅里添水,苏老四正撅着屁股往灶膛里塞柴火,苏老五把家里最后一个豁口的陶盆洗干净了,正在往里面倒凉水,苏老六蹲在门槛上,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根草茎在嘴里嚼。
苏青禾站在堂屋中央转了一圈,打量着苏家的资产,看完只觉得还不如不看。
一张瘸了腿的八仙桌用瓦片垫着,桌面上有一个豁口的粗瓷碗、一双断了一根筷头的筷子、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,墙角堆着半袋粗粮,袋子瘪瘪的,估计也就够全家吃个五六天,灶台旁边的架子上搁着三个坛子,两个空的一个装盐的,盐罐子也见底了。
家里除了人,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院子里拴着的那头大马。
苏青禾透过窗户看了一眼,枣红色的马,毛色还算油亮,膘也厚实,正在低头吃墙角的枯草,原主记忆里,这马是苏金贵没赌之前家里攒了好几年钱买的,原本是想拉车做点小买卖,结果马买回来了,苏金贵染上了赌,买卖黄了,马却舍不得卖,好歹是个家底。
这大概就是苏家最后的底牌了,一头马,两亩薄田,三间破房,还有六个孩子。
苏老五端着一碗热水凑过来,小脸板着:“大姐你喝口热水暖暖,我去给你找干衣裳。”
苏青禾接过碗,水温温的,不烫,没想到苏老五还挺贴心,她喝了一口,咸的,嗯……果然不应该支持童工的,灶膛里的草木灰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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