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斗篷人的身形微微僵住:"好小子,拐着弯提醒老夫。来人,退下!"
这一声"退下",带着传法堂长老的威压,震得殿中尘土簌簌下落。斗篷人眼神一凝,没等他反应,灰衣老者已无声无息地欺到他身后,短刀抵在他后颈。
"你身后那位,是碎骸巅峰。"柳逐风淡淡道,"老夫问一句,你答一句——今夜这消息,是谁递给你的?"
斗篷人僵在原地,良久,哑声道:"是……清灵堂的堂主。"
陈默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柳逐风也沉默了一瞬,随即笑了:"清灵堂,好大的狗胆。一个外堂,也敢把手伸进传法堂的私矿?"
"柳长老不信,晚辈也没办法。"斗篷人声音发苦,"可从矿口到这座殿,晚辈一路没遇到第二拨人。晚辈只知道,有人留了话,说今夜矿里有要事,铜匣必在——那匣子,值一条人命。"
他的目光越过柳逐风,落在陈默身上,忽然咧嘴一笑:"小兄弟,你那位杜姑娘,还在清灵堂里做事吧?"
陈默的呼吸,陡然一窒。
杜心瑶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直直烙在他心口上。他握着铜匣的指节,一根一根地收紧,指骨发白。
"你说什么?"他问。
"晚辈没说别的。"斗篷人笑,"只是替人传句话——'让姓陈的把匣子交出来,杜姑娘就能安生地过日子。'"
石阶口,灰衣老者的刀抵在斗篷人颈上,刀尖没有半分颤抖。可陈默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在胸腔里撞得像擂鼓。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,杜心瑶塞给他那两枚回气丹时,声音闷闷地说"你说了要回来,就得回来"的样子。清灵堂里那些人的嘴脸,他是见过的——明面上堂主温文尔雅,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。杜心瑶那样一个连考核都靠一把钝剑硬撑的姑娘,落在他们手里……
他闭了闭眼,睁开时,目光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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