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走,还调来了人。他数了数对面的人手:文士碎骸二重上下,两名刀修碎骸一重,那个不动的黑衣骑者,气息更沉——怕是不下碎骸三重。
他认不得那黑衣人,但他认得清灵堂的规矩:碎骸三重以上,才够格穿堂里的黑执事袍。
他这边,刀折了半截,火钳扔在了铺子里,怀里三只匣子,重伤未愈的肩,还有一个杜心瑶。
"心瑶。"他压着声音,"坡后有条水沟,你顺着它往北,钻那片杨树林,别出声。"
"你呢?"
"我引开他们。"
"你引开他们?"杜心瑶看着他,目光定定的,"你肩上的伤刚才开匣又裂了,一条胳膊抬不过头顶,你拿什么引?拿那三只匣子砸他们?"
"拿这个。"陈默扬了扬手里那张黑铁片,"清灵堂要的就是匣子。匣子在我身上,他们自然会追我。"
杜心瑶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说:"你不怕我走了,你就回不来?"
"怕。"陈默说,"所以我没让你走远——你在杨树林那头等我。半炷香,我没到,你就往宗门跑,去找柳长老,说断角集的信送到了,请他看在那封信的份上,把你藏三天。"
杜心瑶没有应声,只把那截火折子往他手里一塞,猫着腰滑下土坡,钻进了杨树林。
陈默望着她的背影隐入林影,才把那页铁片重新取出,用血染的布条缠紧,贴着胸口收好。他站起身,没有往北跑,反而朝相反的方向——官道来路——大步走去。
他要的,就是把那四骑从杨树林那边引开。
他走出土坡的阴影,站在官道正中,朝坡下的文士喊了一声:"清灵堂的,东西在这儿。追不追?"
喊完,他转身就跑,跑得并不快,故意踩着重重的步子,让靴底碾起一路烟尘。身后的马蹄声立刻炸响,四骑齐动,朝他那条烟尘线追了下去。
陈默跑出半里,拐进一片废砖窑——断角集北边早年烧砖留下的,窑口塌了半截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