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它才是钥匙。石台上那只,才是灰。"
伤疤人的话落了地,山坳里忽然安静下来。灯火微微晃着,照出他右眉骨那道塌陷的旧痕,也照出陈默怀里那只铜匣——铁片已严丝合缝地嵌进匣底凹槽,露出一线极细的接缝,像本来就长在那里的。
灰衣人的短匕仍对着灯火,声音绷得发紧:"你到底是谁?"
"三十年前,白先生让我替他守这把锁。"伤疤人把灯笼往地上搁了搁,伸出右手——那手腕上,有一道浅浅的、环着腕骨的凹痕,像被什么从皮肉里整圈剜掉过一层,"铁片原是封在我骨头里的。白先生说,真物不能落在一个人手里,锁归锁,钥归钥,灰归灰。他拆成三份,分给三个人守着。"
"三个人……"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涩,"您守钥匙,孙掌柜守铁匣,那第三份呢?"
"第三份,白先生自己带下了矿。"伤疤人哑声笑了一下,笑声像破风箱,"他烧了真册子,把灰留在石台那只铁匣里,自己坐进地宫等死——'物在,命亡,速退',那八个字,是写给他自己的。谁料他命太硬,一坐,就是三十年。"
陈默心头一沉。他早隐隐觉得那八个字不对劲——若是警告后人,何必写在册子首页最显眼处?原来那不是给他的警告,是白前辈留给自己的墓志铭。
"可他没死。"陈默说,"我还见过他,在地宫里。"他摸了摸怀里那只铜匣,"他用这只铜匣开了门,让我进去,托我送信。"
伤疤人的目光,倏地定住了。
灯火下,那张布满旧伤疤的脸一点一点绷紧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"他……让你送信?"
"送到断角集孙掌柜手里。信到了,我才得着这把锁。"
"……"伤疤人沉默了很久,缓缓垂下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"三十年了。他说过,钥匙现世那日,便是他舍身那日。小友。"他抬起眼,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住,"白先生让你做的事,你做了多少,就停多少。再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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