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砸断尾骨、仍旧龇着牙的老狼。
他脚下,跪着一个人。
秦老被反剪双手绑在旗杆下,佝偻的身子几乎贴进地里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挂着干涸的血,听见脚步声,眼皮动了动,像是想睁眼,又像是不敢看。
"秦老。"陈默隔着半个石台喊了一声。
秦老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没发出声音。窦副司主一脚踢在他肩窝上,老人闷哼一声,倒向旗杆,又被人一把拽起来。
"人呢?"陈默站在台下,声音不大,却稳,"晚辈到了。匣子也带来了。放人。"
"放人?"窦副司主拄着铁杖,一步一步踱到台沿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"老夫的匣子呢?"
陈默把臂弯里那只黑铁匣举过头顶,停在他眼前三尺:"在这里。晚辈不贪——先放人,匣子归你。你若不放,晚辈就往崖下跳,匣子入云海,谁也捞不着。"
"跳啊。"窦副司主笑了,"你跳,老夫就先送这老家伙上路,让你在底下听着他咽气。"
"那匣子就真的没了。"
"你唬得住老夫?"窦副司主眯起眼,"碎骸一重的小子,拿一条老命跟老夫对赌——你赌不赌得起,心里没数么?"
话音未落,他拄着铁杖的手忽然一抬,铁杖脱手而出,擦着陈默的耳根"当"地钉进身后的石阶里,入石三寸,杖身嗡鸣。劲风削过他的鬓发,卷起一缕头发,飘飘荡荡地落在青石台上。
台上有人低呼出声。
陈默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他站在风里,又像是站在自己那年死在北麓矿下的父亲坟前,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:"副司主试过了。晚辈的骨头,比这根铁杖硬。"
窦副司主盯着他,忽然咧嘴笑了笑,抬手一招,钉入石阶的铁杖"铮"地倒飞回他掌中:"行,有点意思。说——匣子怎么交?"
"先放人,匣子归你。"陈默一字一字道,"晚辈赌不起自己的命,但赌得起这一匣子。副司主若是真不在乎,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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