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片早就不在这匣子里了——在晚辈的骨头里。白先生在井下熬了三十年,把火种和钥匙一并封进骨缝;有人把它剜出来,有人在骨里护了它十年。您要取,得先问过这杆旗杆下绑过的人,问过断角集打铁的人,再问过井下还锁着命的人。"
他顿了顿,声音落下来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青石台:
"晚辈的骨头在这儿。您有本事,就来取。"
石台上一片死寂。
窦副司主拄着铁杖,盯着他,半响,却忽然嗤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又冷又干,像磨刀石上蹭出的铁屑:
"好一张利嘴。老夫这些年在刑律司见过不少硬骨头,最后都软了。你躲在柳逐风的影子里,就以为老夫动不得你?"他抬手,铁杖猛地往台上一顿,"柳逐风呢?今日传峰,他要缩到什么时候?"
"柳长老不在峰上。"一个声音从台阶下传来,不高,却压得满台风声一静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灰衣白须的老人拾级而上,衣着普通,腰间的传法木牌却沉甸甸地垂着。他不是柳逐风——是柳逐风座下那位姓周的老执事。
周执事走到台中央,朝窦副司主拱了拱手:"传法堂柳长老,昨夜出宗办事,临行前留了一封手书,托在下转交陈小友。"他从怀里取出一封未封口的信,转身递给陈默,"长老说,你若是在台上被人欺了,就把信当众念出来。"
陈默接过信,没有立刻拆。他先抬眼,看了一眼秦老——老人已在台下角落被人扶住了,正由两名好心的杂役弟子喂水。他又扫了一遍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脸,最后,目光落在那张始终空着的太师椅上。
堂主没有来。
从始至终,都没有来。
他指尖一动,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,只一眼,眉头便几不可察地一拧——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行极淡的炭笔划痕,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手抖的老人,在灯下随便画的:
三道灰杠,一道比一道短。第二道灰杠的中间,画着一个圈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