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陈默的声音有些哑,"您也是,柳长老也是。你们三个人,围着这盏灯转了三十年——这灯底下的门,到底通到哪儿?"
白前辈沉默了很久,才指了指头顶——那口倒扣的深井,直通到天光看不见的地方:"三十年前,北麓矿区挖到第七层,挖穿了一具骨头。不是人的骨头,比人骨粗了三倍,肋骨上刻满了东西。矿上人以为是古兽,想抬出来卖钱——抬不动。那骨头,像是长在山心里,跟整座北麓连成了一体。"
"火种,就是从那里来的?"
"老夫的《炼骨篇》、玉匣、九字口诀,都是从那些肋骨上抄下来的。"白前辈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摩挲,像在抚摸那些已磨进骨头里的笔画,"可肋骨上刻的东西,不全是火种功法——还刻着一句话,用的是古篆,跟火种口诀一笔一划都不一样。老夫抄了三十年,只认出一半。"他抬起手,在身侧的石地上,一笔一划地写出几个歪斜的字,"'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。'"
陈默的字,一个字一个字,落进他眼底,后背一阵发凉。
"那具骨……是活的?"
"矿脉是它的血,肋骨是它的经络,整座北麓是它的壳。"白前辈说,"三十一年前,它被挖穿那一刀惊醒过一回。那夜北麓地动,塌了三个矿洞,死了九个人——老夫亲眼看见,那具骨的肋骨间,有一线极细的光,顺着骨缝游了一圈,又灭了。从那时起老夫就知道,它没死,只是睡醒了又闭眼。它等着什么,等了三十一年。"
"等着灯灭?"
"等着灯下的人,换一个。"白前辈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陈默脸上,落在他怀里那页铁片上,"你带着铁片来,带着灯上来——灯归了原处,门就该认主了。那东西等这盏灯,等了三十一年,等的不是灯油,是灯底下站着的是谁。"
他话音未落,大殿正下方——那口倒扣深井的井底,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水流,不是脚步。是铁链绷紧到极致的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,在水下挣扎着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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