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匙……"
陈默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"钥匙?"他低声道,"它认得我怀里的铁片?"
"它不认得铁片。"身后,白前辈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"它认得的是——钥匙的气息。钥匙在谁身上,它就朝谁说话。三十一年前,它也是这样,朝第一个带着钥匙下矿的人说话的。"老人顿了一下,"那个人,是老夫。"
骨人的骨片,在听到白前辈声音的瞬间,猛地僵住了。它缓缓转过身,面向大殿深处那张枯坐的人影,骨片一张一合,气音变得急促,像是认出了什么,又像是恐惧:
"掌……灯……"
白前辈没有看它。老人倚着石壁,浑浊的眼睛落在骨人胸口那枚兽首铜锁上,很久,才哑声道:"你上来了。那门底下,三十一年养的东西,就是你这副模样?"他顿了顿,"周回给你添了三十一年的油。你吃了三十一年的灯烟,最后长的,却是这么一副骨头架子。"
骨人没有再动。
它站在井口边,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,骨片耷拉下去,慢慢地,慢慢地,跪了下来。它跪的方向,不是陈默,不是白前辈,而是——殿角那口落满灰的铜灯。
陈默握着刀的手,一点点松开。
"它……在跪那盏灯。"杜心瑶的声音有些发涩,"它把灯油当成了爹娘?"
"不。"陈默说,"它把周回当成了爹娘。周回添油,灯烟养它;它从骨里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,是隔着井壁的周回。"他忽然想起白前辈那句"它吃的是灯油的烟,长的是你的影子"——长出来的,不是他的影子,是周回的影子。它跪那盏灯,跪的其实是那个替灯添了三十年油的人。
骨人跪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骨爪,从自己胸腔的骨片缝隙里,取出一片东西,双手捧着,朝陈默的方向,缓缓递了过来。
陈默没有接。他握着刀,问白前辈:"它递的是什么?"
白前辈挣扎着探起身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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