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前辈倚着石壁,看着那具骨人,很久,才哑声问了一句:"那行字,写的什么?"
"'火种不灭,薪传不息。凡骨承火,薪尽火传。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——惟愿,炉前之人,勿坠此骨。'"陈默一字一字念完,"它让拿到钥匙的人,别像它一样,守到骨头散架,也没等到火种醒来。"
殿里安静下去。
骨人还跪在那里。它胸口的骨片,在交出的那一刻,像是终于卸下了三十一年撑着的最后一点力气,一片一片地松散、脱落,像一件穿了几十年的旧甲,到了散架的时候,"哗啦"一声,散成一堆白骨,堆在井口边上。那枚兽首铜锁,骨碌碌从骨堆里滚出来,滚到陈默脚边,静静地躺着,锁孔朝上,空空如也。
白前辈看着那堆白骨,看着那枚铜锁,看着那盏还亮着的灯,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悲喜:"它守的是锁,你接的是钥匙。锁散了,钥匙认了主,这扇门……往后便再也没有门了。"老人枯瘦的手指,一寸一寸松开铁链,"也好。三十一年,老夫守的这副骨头,也该散了。"
"白前辈——"
"老夫的骨头,比你怀里那把锁老得多,散不得那么快。"白前辈摆摆手,声音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疲,"你带着钥匙,带着那句古篆,出去吧。明日辰时,窦副司主要在刑律司验骨——你不如想想,拿什么话,堵他那张嘴。"
陈默怔了怔,这才想起,传峰之上他亲口许下的三日之约,已经过去大半。他将铁片收回怀里,蹲下身,把脚边那枚兽首铜锁拾起来,掂了掂——锁身冰凉,锁孔里那点暗金已经褪尽,只剩一块平平无奇的旧铜。
"这锁,晚辈收着。"他说,"锁散了,钥匙在手心。窦副司主要验骨,就拿这把锁,给他验。"
白前辈没有应声。他闭着眼,倚着石壁,嘴角却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像是隔着三十一年的灯烟,终于看见了那个一直没等到的人。
杜心瑶走过来时,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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