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脸上没动。
他练的《惊鸿呼吸法》到内劲便是尽头,后头没有功法接着,吞再多大药也撞不开这道墙,更别提把内劲逼出体外凝成罡。
这两样东西,他要定了。
苏照澜从袖中抽出一卷行市图,纸上密密麻麻画满朱砂圈,一角压在桌沿。
“全城的世家、城主府外戚、地下黑拳的庄家,早就联手开了千百个盘口。
押进去的现银,少说几千万两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二房在福云楼被拔了,余孽还在暗处使绊子,商行七家分号的定存也被人联手挤兑。
与其等着被一口口蚕食,不如借这场大比,一网打尽。”
她停了停,一字一字往下说:
“青铜鬼面我已备好,你以‘修罗’的名号持令上场。
初赛没人看好你的时候,百草商盟在全府的暗号和票庄,顺着暗道分批吃进盘口,做空那几家联手的庄。底资全压上,豪赌百万银两。”
门帘一响。
柳如烟端着红木茶盘进来,一身素青裙,头发拿木簪挽着。盘里三盏雪顶银针,碧汤上浮着细白的热气。
“苏姐姐说了这半天,润润嗓子。”
她低着眉,把一盏茶轻轻放在苏照澜手边,又端着空盘退到墙边站定,规规矩矩,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苏照澜双手接过茶盏,心里暗暗得意。
昨天送去的十匹云锦、两盒红玉膏,到底没白花。
这个一向护兄护得像护食的小姑子,如今知道敬茶了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,眼角却越过茶烟,往前头飘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……
东厢房,门闩已落。
窗纸外头的天色早暗透了,桌上一盏油灯,灯芯偶尔爆出一星火花。
王川脱了短衫,赤着上身盘坐在蒲团上。
常年苦练和搏杀留下的旧痕,在铜色皮肉底下若隐若现。
桌上的玉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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