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都没有。
再想到林昭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规矩就是规矩”时那张脸。
慌也就慌那么一阵子,过去了。
三天后,林昭昭盘月账。
她有个习惯,每月底把库房的药材过一遍秤,跟采买的单子对一对。
这习惯是被阿杏那回的事逼出来的,从那以后她就长了心眼。
盘到白术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册子上记着本月进了三斤白术,用了一斤六两。
按理说罐子里该剩一斤半不到。
她拿秤称了一下,一斤三两。
差了二两。
林昭昭翻了翻出入册子,上头记着的每一笔加起来确实是一斤六两。
那这二两去哪儿了?
抓药的时候洒了?还是秤不准?
她又把旁的几味药都过了一遍,山楂、茯苓、陈皮,斤两都对得上。
就白术差了。
林昭昭皱了皱眉,把册子合上了。
她没声张。
二两的出入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算小。
可库房进出的都是自己人,秀娘做事仔细,翠屏和春兰笨是笨了些,但不至于监守自盗。
阿杏倒是有前科,不过自打上回被罚了以后,规矩得很,每天跟着秀娘亦步亦趋,连药柜的边都不多靠。
想来想去,她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。
兴许是上回称的时候秤砣没摆正,又兴许是哪回抓药抖落了些没顾上。
她在心里记了一笔,打算下个月再盯紧些。
阿杏等了三天,没等到林昭昭发难。
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胆子也就大了。
隔了五六日,她又去了一趟回春堂。
这回孙郎中没给她药材,给了她一小包粉末。
灰白色的,装在个青布袋子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别管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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