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孙郎中的那个孙。
是齐国公府一个远房族亲的姻亲,拐了好几道弯。
但账上的银子拐不了弯。
齐记商行每年给齐国公府送年礼,这事在坊间不是秘密。
孙郎中的回春堂如果从齐记拿货,那这条线就不只是一个老郎中跟育儿堂过不去那么简单了。
林昭昭坐在桌前,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她想起在宫里的事。
淑妃禁足三月,何姑姑替她死了。
那笔账,淑妃心里记着呢。
宫里头的人要报复一个人,不一定亲自动手。
甚至不一定用宫里的人。
找个宫外的铺子,使几个小绊子,坏你的名声、砸你的招牌。
做得干干净净,查都查不到她头上。
林昭昭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没跟任何人说。
猜测不是证据。
她得等春杏把东西带回来。
两天后,春杏回来了。
何掌柜的验药单子写得清楚,五味药里头三味有问题。
甘草是陈年货,药效不足三成。
鸡内金掺了杂质,不是石膏粉,是滑石粉,量不多,但够添乱。
茯苓倒是真的,只是个头小、等级低,跟正品差了两档。
春杏还带回来另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她去齐记商行打听的时候,账房没让她进,但门口搬货的伙计嘴不严。
“那伙计说回春堂每个月都从齐记走货,走了快两年了,量还不小。”
“多大的量?”
“每月少说五六十斤,赶上冬天还要多些。”
五六十斤。
回春堂三间门面,正常的进货量每月二三十斤足够了。
多出来的那些药去了哪里?
卖了。
以正品的价格卖低等药材,差价就是利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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