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合经书的时候,手上的力气大了些,书页的边角压出了一道折痕。
这些事林昭昭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
她知道的是,从封铺那天起,育儿堂门口的队伍又排起来了。
不光是老主顾回来了。
还有好些新面孔,从城东城南赶过来的。
有人走了六七里路,就为了给孩子看一回病。
有人怀里抱着孩子,身上背着包袱,是从城外来的。
春杏在门口支了张桌子登记排号,从辰时忙到午时,手都写酸了。
“姑娘,今天来了六十多个,比上个月公益日还多。”
林昭昭正在给一个出疹子的孩子搭手,头没抬。
“六十多个?下午还有吧?”
“还有,排到巷口了。”
“让婉舟分一半过去,咱俩一人看一拨。”
春杏应了,跑去叫江婉舟。
忙了三天,第四天傍晚,育儿堂来了几个不速之客。
三个人,两男一女,站在门口不进来。
穿着干净但旧,手上有药渍,一看就是做惯了药材活计的。
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瘦高个,手指头又长又细,搓药搓出来的茧子厚厚一层。
春杏从门口探出头来。
“你们看病还是抓药?”
“都不是。”那男人搓了搓手。“我们是回春堂的。”
春杏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。
“回春堂的?你们来干什么?”
那男人往后退了半步,赶紧摆手。
“姑娘别误会,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回春堂封了,我们没活儿干了,想来问问林姑娘这边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卡壳了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旁边那个女的接上话。
“我们想来投奔育儿堂,做什么都行,哪怕从学徒做起也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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